中日斗法(2)九菊秦岭截脉,紫衣天雷驱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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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开元二十三年,秋。

秦岭九龙山支脉,霜叶红透千峰,谷中却无半分秋意。晨雾锁谷,不散不流,如墨汁倾入寒潭,凝在半空。谷口老松虬结,枝桠间挂着的不是松针,而是数十道泛着乌光的东瀛阴木符,符文扭曲如虫,隐隐有呜咽声从符纸中渗出。

谷内,三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正跪伏于地,面前是一座以九块青石板铺就的法坛。坛心,一株通体墨黑的菊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、展叶,花瓣层叠,却无半分生气,反倒是每一片花瓣边缘,都凝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。这是九菊一脉的本命灵菊,以东瀛三岛的阴土培育,又浸过百具战俘的精血,是布下锁龙噬灵阴阵的核心。

为首的修士名唤菊川信,是九菊一脉当代最出色的术师。三年前,他随日本遣唐使船入长安,白日里混迹于崇玄署的道士之中,偷学《云笈七签》中的风水堪舆之术;夜里则潜入长安西市的胡商客栈,将偷记的道术与东瀛邪法融合,最终创出这门专克龙脉的阴阵。

“华夏龙脉千年不绝,秦岭为中龙主干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菊川信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狂热,“今日截其支脉,夺其龙气,待我等归国炼化为扶桑国运,不出百年,我大和必能凌驾于天朝上国之上!”

他身后的两名弟子闻言,齐齐俯身,双手结印:“谨遵师命!”

菊川信抬手,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,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,布上摆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钉。钉身刻着九菊秘纹,钉尖却淬着万年寒铁的寒气,这是锁龙钉,专钉龙脉穴位。

九龙山支脉的龙穴,藏于谷内深处的一处青石崖下。此处聚气藏风,是龙脉末梢的灵气汇聚之地,也是最易下手的薄弱点。菊川信带着弟子行至崖下,以桃木剑刺破掌心,将精血滴在青石崖上。血色渗入石缝,崖壁突然微微震动,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流从石缝中溢出,那是龙脉的灵气。

“就是此处!”菊川信眼中精光一闪,“布阵!”

两名弟子立刻行动,一人手持阴木符,沿着青石崖四周游走,将符纸一一贴在预先标记好的位置;另一人则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瓶,将瓶中的黑色粉末撒在符纸周围。那粉末是东瀛富士山的火山灰,混着百种毒虫的尸骸,遇风即燃,却不生明火,只冒黑烟。

菊川信则手持锁龙钉,口中念念有词。他念的不是道家咒语,而是九菊一脉的秘传咒文,每念一句,周身的黑气便浓郁一分。待咒文念至第三遍,他猛地抬手,将三枚锁龙钉狠狠钉入青石崖的三个穴位。

“嗡——”

锁龙钉入石的瞬间,整个九龙山支脉都剧烈地颤抖起来。青石崖下的淡金色龙气突然变得狂暴,如一条被困的巨龙,疯狂地冲击着锁龙钉。但锁龙钉上的九菊秘纹却突然亮起,黑气翻涌,将龙气死死困住。与此同时,四周的阴木符也齐齐爆发出黑光,与锁龙钉的黑气连成一片,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罩,将青石崖罩在其中。

这便是锁龙噬灵阴阵。阴木符聚阴气,锁龙钉钉龙穴,本命灵菊则负责吞噬龙气,将纯阳的龙脉灵气转化为阴邪的煞气,最终通过阵法传递给千里之外的扶桑三岛。

阵法启动的瞬间,谷中的雾气更浓了,黑气从光罩中溢出,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,虫豸纷纷暴毙。崖壁上的淡金色龙气越来越弱,而菊川信面前的本命灵菊,却渐渐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。

“成了!”菊川信仰天长笑,笑声里带着歇斯底里的兴奋,“不出三日,这截龙脉的灵气便会被我等炼化为扶桑国运,从此我九菊一脉,必将名震天下!”

然而,他的笑声未落,谷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鹤鸣。

一道白色的身影踏雾而来,衣袂飘飘,宛如仙人。来者是终南山紫袍天师李玄清,执掌终南山道统已有二十余年,是当代道教符箓派的领袖。

今日寅时,李玄清正在终南山的紫霄宫中打坐,突然感到心脉剧烈跳动,掐指一算,竟是秦岭龙脉有难。他不敢耽搁,当即骑上仙鹤,直奔九龙山而来。

“东瀛鼠辈,也敢觊觎华夏龙脉!”李玄清的声音如洪钟大吕,震得谷中黑气翻涌不定。

菊川信脸色骤变,他没想到自己的阵法如此隐秘,竟还是被道教高人察觉。他强作镇定,抬手一挥,本命灵菊的花瓣突然飞射而出,如同一把把黑色的飞刀,直扑李玄清面门。

李玄清冷哼一声,右手拂尘轻挥,一道淡金色的气浪便将花瓣尽数震碎。他左手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箓,符箓上以朱砂绘着五雷图案,正是道家至宝——五雷轰顶符。

“尔等逆天而行,今日便让尔等尝尝天雷的滋味!”

李玄清脚踏七星步,口中念起道家真言。随着咒文的念出,五雷轰顶符上的朱砂图案突然亮起,一道肉眼可见的电流在符纸上游走。与此同时,谷外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,雷声滚滚,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。

“不好!他要引天雷破阵!”菊川信的弟子惊呼出声,脸上满是恐惧。

菊川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他猛地咬破舌尖,将一口精血喷在本命灵菊上。本命灵菊瞬间涨大数倍,黑气翻涌,竟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菊花虚影,朝着李玄清猛扑而去。

“雕虫小技!”

李玄清不为所动,他将五雷轰顶符猛地掷向空中,大喝一声:“五雷正法,急急如律令!”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道紫色的天雷从天而降,精准地劈在五雷轰顶符上。符纸瞬间炸开,天雷的威力暴涨数倍,化作一道巨大的雷柱,直扑锁龙噬灵阴阵的黑色光罩。

“咔嚓!”

雷柱与光罩相撞的瞬间,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山谷。黑色光罩如玻璃般碎裂,锁龙钉被天雷炸得粉碎,阴木符化为飞灰。青石崖下的淡金色龙气瞬间挣脱束缚,如一条巨龙般直冲云霄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
本命灵菊的虚影在天雷下不堪一击,瞬间被劈成焦炭。菊川信被天雷的余波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口中狂喷鲜血。他的两名弟子更是凄惨,直接被天雷劈中,化为两具焦黑的尸骸。

“噗——”

菊川信挣扎着爬起来,看着眼前的惨状,眼中满是绝望。他知道,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了。

李玄清缓步走到他面前,眼神冰冷:“尔等九菊一脉,偷学我华夏道术,却不思正道,反而炼就邪术,妄图断我龙脉,夺我国运。今日饶你一命,速回东瀛,告诉尔等门主,华夏龙脉,岂容尔等鼠辈觊觎!”

菊川信不敢有丝毫反抗,他连滚带爬地起身,拖着残破的身躯,朝着谷口逃去。他不敢回头,生怕李玄清改变主意,取了他的性命。

李玄清看着菊川信仓皇遁走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抬手拂尘,一道淡金色的气浪落在青石崖上。崖壁上的石缝瞬间愈合,淡金色的龙气渐渐平复,重新融入龙脉之中。

谷中的黑气渐渐散去,雾气也慢慢消散。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九龙山支脉上,枯萎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,虫豸也渐渐活跃起来。

李玄清抬头望向天空,乌云散去,彩虹高悬。他知道,今日之事,绝非结束。九菊一脉此战败走,必定怀恨在心,他日定然还会卷土重来。

“华夏龙脉,千年不绝。凡觊觎者,必遭天谴!”

李玄清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他转身骑上仙鹤,朝着终南山的方向飞去。而九龙山支脉的青石崖下,从此多了一道淡淡的雷痕,那是今日之战的见证,也是华夏龙脉不可侵犯的象征。

数十年后,东瀛传来消息,九菊一脉因秦岭惨败,门主引咎自尽,门派沉寂百年。而大唐的国运,却在龙脉的庇佑下,愈发昌盛。只是无人知晓,百年之后,这股蛰伏的邪力,将会以何种更凶戾的姿态,再度降临华夏大地。

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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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中日斗法(3)龙陨黄姑屯

    中日斗法(1)九菊一派的由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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